讲到广州,不少人的首个反应是小蛮腰、早茶以及骑楼,然而你或许并不晓得,两百年之前,珠江河南岸的那一片片茶园,曾使得世界疯狂追逐一种称作“河南茶”的味道。这段被遗忘掉的全球贸易历史,蕴含着如今我们做产品、搞经营均可借鉴的经验与教训。
寻茶河南
第一次于《广东新语》中读到“河南茶”之际,我曾自认为屈大均先生笔下的“三十三村”乃文学夸张之举。而后翻阅史料,赫然发觉,自清朝初年起始,珠江南岸自现今的海珠区一路延展至芳村,确乎是连片茶园遍布其间。彼时广州存有俗语云:“河南好种茶,春日茶田晓”,所描绘的正是每日清晨,茶田之中雾气尚未散去,采茶女的歌声已然飘然而出的景致。这些茶园主要聚拢于瑶头、庄头、南石头一带,依据《广州府志》记载,最为鼎盛之时,单单河南一地的茶园便逾万亩。
全球市场

你或许极难去想象,两百年以前的广州茶农,实际上是在为全球的消费者干活。最先来到广州从事茶叶生意的是葡萄牙商人,他们听闻当地人将这种叶子称作“茶”,便依照粤语的发音带回了欧洲。随后这个发音演变成了西班牙语的“te”、俄语的“чай”、土耳其语的“çay”,着实影响了十几个国家的语言。那时的英国东印度公司每年自广州采购的茶叶都在20万担之上,而“河南茶”由于品质稳定,始终是外商优先预定的紧俏货。
精明账本
对于河南三十三村的农户而言,种茶并非是充满浪漫的事,而是关乎切实经济利益的账,依据《粤海关志》的记载,在 18 世纪末期,一亩茶园每年的收入大概约为白银十两上下,减去成本后能够净赚六七两,然而种水稻,一亩地一年最多收获二两银子,种茶的收益是种粮效益的超过三倍,故而一户户人家都乐意将优质土地用于种植茶树,那时有一首竹枝词吟唱“茶歌唱罢晚归家,半篓新芽半篓花”,描述的正是茶农们收工返家时的那种满足之感。
预付款项

当时的情况是,茶商与茶农中间流行着一种名为“下定银”的合作模式,这或许是中国最早出现的订单农业。每年刚过正月十五,城里的茶商便会划着小船前往河南,一家一家挨个儿地找茶农签订合同。茶商会先付给茶农大概相当于总货款三成左右的预付款,双方并约定好数量以及等级,待清明采茶之际再来进行收货。这种模式对双方而言都存在好处,茶农无需担心茶叶卖不出去,茶商也能够锁定稳定的货源。依据《广州贸易史》记载,当时规模最大的茶商每年都得预付给茶农超过一万两白银。
制茶工场
茶叶自茶田运抵货船,其间存在一道起着关键作用的工序,那便是加工。18世纪50年代,有个名为罗伯特·福特的英国人,曾前往河南参观一家制茶工场,随后他在游记提及该工场是一座有着两层高度的楼房,楼内充斥着上百名妇女与儿童。女工们的主要工作为拣选茶梗以及筛除茶末,手脚较为麻利的女工一天能够拣选出二十斤净茶。工场最具神奇色彩之处是制作“香片”,他们会将刚刚采摘下来的素馨花、茉莉花与茶叶搅拌在一起,使得茶叶充分吸收花香,这种花茶在欧洲市场上能够卖出三倍于原价的高价。
盛极而衰

可惜呀,自19世纪70年代起,“河南茶”的优渥日子便告终了。印度以及锡兰的茶园得以大规模兴起,其茶叶借助机器进行加工,成本相较于广州手工茶便宜超过一半之多。面对这般冲击,部分茶商与茶农并非思索如何去改良工艺,而是打起了坏主意。依据《粤海关报告集》的记录,那时有人往茶叶内掺入铁屑、尘土,有人将旧茶叶染色之后混入新茶之中,还有人用树叶子来冒充茶叶。这般采取饮鸩止渴方式的行为,将“河南茶”的声誉给完全破坏掉了,到了20世纪初期的时候,广州的茶叶出口数量已经连鼎盛阶段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了。
总归来讲,“河南茶”的兴盛与衰败向我们传达出这么一个道理,那就是,不管是多么优良的产品,一旦缺失了品质以及诚信,那就必定会被市场所摒弃。回忆往昔,那些茶农收下预付款之际的那份喜悦,那些女工们谨小慎微拣选茶叶时的那般认真,倘若再瞧瞧后来杂乱充当真品不考虑后果的行为,着实令人感慨不已。你在工作以及生活里有没有碰到那种类似“为了当下利益而舍弃长远发展”的情状呢?欢迎在评论区域分享你的经历,要是觉得文章切实有用那就点个赞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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