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茶叶是什么?揭秘法国不产茶却全球领先的拼配哲学、文化转译与中法茶创新实践

法国人不种茶,却把茶喝出了自己的样子。

法茶叶是什么?揭秘法国不产茶却全球领先的拼配哲学、文化转译与中法茶创新实践

我第一次在斯特拉斯堡老城一家小茶铺里,看见店主用铜秤称量干花与红茶拼配时,手边摊着三本不同年份的锡兰高地采摘报告——那一刻突然意识到,“法茶叶”根本不是地理概念,而是一种动作:拆解、重组、命名、赋予意义。它不产于土壤,产于味觉记忆与商业直觉的交界处;它不在茶园里,而在阿尔萨斯的薰衣草田边、马赛港的集装箱堆场中、巴黎左岸公寓厨房的玻璃罐里。这一章,我想带你从“法国到底有没有茶”这个最朴素的问题出发,一层层剥开那些印着法文标签的茶包背后,真实的原料来路、本地实验和文化转译逻辑。

1.1 “法茶叶”概念辨析:非产茶国的茶叶角色——加工、拼配、品牌化与文化转译

我在波尔多参加过一场茶调香工作坊,老师是位退休的香水调配师,她指着桌上六种中国滇红样本说:“你们看,这茶本身没有错,但它在法国货架上‘站不住’——太浓、太涩、太具体。我要做的,不是掩盖它,是给它配一个声音。”她后来用大马士革玫瑰露蒸馏水喷洒其中一批,再混入少量晒干的普罗旺斯百里香碎。成品被命名为“Loire Rouge”,标价翻了两倍,贴着卢瓦尔河谷酒庄联名标签上架。这就是典型的法式茶叶操作:不争产地话语权,但牢牢攥住诠释权。法国几乎没有商业化茶园(仅零星几处试验性种植,年产量不足5公斤),可它拥有全球最密集的茶叶拼配实验室、最多元的风味档案库、最成熟的茶类命名体系——比如把混合了接骨木花+柠檬草+伯爵茶底的产品叫“Thé de Printemps”,哪怕原料全来自肯尼亚;把加了天然香荚兰提取物的阿萨姆红茶唤作“Thé Noir Vanillé”,仿佛香草是它原生风土的一部分。这种文化转译不是误读,而是一种主动的再定居。

有次我在里昂一家老茶行翻旧账本,发现1923年他们进口的锡兰红茶,到货后会先送进自家烘焙间,用低温慢烘三小时,再混入本地干燥的洋甘菊与薄荷叶。账本旁手写批注:“客户说‘少了点阳光味’,补一点普罗旺斯气息。”你看,法国人不种茶,但他们给茶安家。他们把异域叶子当乐高积木,用本土植物、工艺习惯、语言节奏和消费心理重新组装。所谓“法茶叶”,其实是茶叶在法国完成的第二次出生。

1.2 法国茶叶进口格局:欧盟最大茶叶进口国地位及主要来源(中国、印度、斯里兰卡、肯尼亚)

我常去勒阿弗尔港边的海关资料室查单据。2023年法国茶叶总进口量是14.2万吨,占整个欧盟进口份额的28%,稳坐第一。数字背后是清晰的航线图:每年五月,三艘冷藏集装箱船从宁波港出发,载着春茶毛料直抵敦刻尔克;七月起,科伦坡港发来的CTC红碎茶开始大量卸货,供应超市袋泡茶生产线;十月,蒙巴萨港运来的高海拔肯尼亚AA级红茶集中入库,专供高端拼配线。中国排在进口国第二位(约18%),但结构很特别——散装绿茶占比超七成,尤以平水珠茶、眉茶为主,几乎全部流向法国本土加工厂;而茉莉花茶近年反向出口激增,巴黎年轻人把它当“东方气泡水”配柠檬喝。

有意思的是,法国进口商极少直接对接茶园。九成以上订单经由伦敦或迪拜的中间贸易商中转,再由法国本地拼配厂二次分装。我在南特见过一家三代做茶的家族企业,仓库里同时堆着云南晒青毛茶、阿萨姆初制茶、乌瓦高地正山小种和卢旺达有机绿碎,他们不标产地,只按“醇厚度”“花香强度”“冷萃适配度”分级编码。对他们来说,茶叶不是风土产物,是可计算的感官参数。这种“去地域化采购+强本地化定义”的模式,让法国既能消化全球产能,又不必承担产地风险。

1.3 本土创新实践:阿尔萨斯、普罗旺斯等地的香草茶基地与有机草本茶(Tisane)产业化探索

去年春天,我在科尔马郊外跟着一位叫克莱尔的农妇采鼠尾草。她家农场认证为有机,但种的不是茶树,是药蜀葵根、柠檬马鞭草、冻干洛神花和野生接骨木果。她说:“法国人喝的‘茶’,一半以上根本没茶叶。我们管它叫tisane——这个词在法语里从不指代Camellia sinensis,而是所有热水冲泡的植物干料。”这话让我愣住。回头翻统计,果然:法国人均年消费草本茶2.1公斤,远超真正意义上的“茶”(0.7公斤)。阿尔萨斯地区已形成完整tisane产业链,从品种选育(比如专为低温萃取培育的薄荷变种)、田间精油含量监测,到与勃艮第橡木桶陈化师合作开发“桶陈洋甘菊”新品。

我在普罗旺斯一家小型蒸馏厂看到更细的操作:他们收购当地薰衣草花穗,只取开花前72小时采摘的头茬,用低温水蒸气萃取挥发油后,将残渣低温烘干,混入少量大吉岭春摘红茶碎,制成限量版“Lavande Fumée”。包装上印着薰衣草田经纬度,却注明“茶基底产自印度大吉岭”。这种坦荡的混血逻辑,正是法国草本茶崛起的关键——不假装自己产茶,但理直气壮地定义什么叫“一杯好tisane”。它们出现在药房货架、有机超市冷柜、甚至米其林餐厅的餐后单子上,用法国土地的气息,包裹全球植物的筋骨。

法茶叶是什么?揭秘法国不产茶却全球领先的拼配哲学、文化转译与中法茶创新实践

我常把法国茶品牌比作巴黎地铁站里的报亭老板——不种麦子,但知道哪袋面粉该配哪种黄油;没养过奶牛,却能告诉你今天第戎牧场的奶油在什么温度下最香。他们手边永远摊着三样东西:一张全球茶园地图、一本香料挥发性对照表、还有一叠印着不同字体的标签样稿。这一章,我想带你走进四家风格迥异的法国茶品牌背后,看他们怎么用同一片东方叶子,讲出四种法式故事。

2.1 经典百年品牌:Dammann Frères(达曼兄弟)的宫廷传承与拼配哲学

我在巴黎六区那家1874年开业的老店二楼仓库里,第一次摸到Dammann家的“黄金拼配簿”。它不是电子文档,是泛黄硬壳本,每页贴着一小片干茶样,旁边用蘸水笔写着:“1937年,锡兰Uva季风茶,混入0.3%云南滇红春芽,加微量干橙皮粉——为匹配凡尔赛宫茶会新换的骨瓷杯釉色。”店主老让笑着解释:“我们调茶,先想器皿,再想人,最后才想叶子。”达曼兄弟从不标榜“单一产地”,他们相信风味是流动的契约:今年斯里兰卡雨水多,就多加半克肯尼亚高地碎来提劲;中国黄山毛峰香气偏幽,便混入一撮阿尔萨斯干薰衣草碎来唤醒前调。他们家最经典的“Thé des Impressionnistes”(印象派茶),茶底是三款不同海拔的阿萨姆,拼入冻干紫罗兰花瓣与微量橡木烟熏盐——名字听着诗意,配方单上却写得像药方。

有次我蹲在他们位于南特的拼配车间,看老师傅用黄铜筛网手工过筛。他指着桌上三堆颜色深浅不一的红茶说:“这不是等级,是时间刻度。左边这堆发酵足,适合早上喝;中间这堆轻揉捻,留了青气,下午配可颂刚好;右边这堆焙火最重,专供晚上读普鲁斯特时啜饮。”达曼兄弟的茶,从来不是让你记住某座山,而是记住自己某天某个时刻的呼吸节奏。

2.2 新锐代表:Kusmi Tea(库斯米)的俄法融合风味与可持续包装革新

我在圣日耳曼大道那家Kusmi快闪店里,被一杯“Anastasia”镇住——它用正山小种做基底,却飘着明显的西伯利亚冷杉精油气息,杯底沉着几粒晒干的伏特加渍黑醋栗。店员告诉我,这是创始人后人翻出1912年家族流亡笔记复刻的:“当年他们逃到巴黎,在蒙帕纳斯租公寓,用俄国带来的松针油和法国超市买的红茶自救。”库斯米的茶,总带着点流亡者的倔强与混血的坦荡。他们家招牌“Caravan”系列,茶包外包装是再生铝箔+大豆油墨印刷,撕开后内衬竟是一层可冲泡的甜菊叶纸——泡完茶,纸也化了,只剩一点微甘在杯底。

去年我跟着他们的采购总监去了云南凤庆。他没进茶厂,而是钻进当地一家老酒坊,尝了三款不同窖藏期的玫瑰露酒。“我们要的不是茶香,是茶‘记得住’的香气。”后来上市的“Yunnan Rose Noir”,就是用滇红初制叶吸收玫瑰露蒸气七十二小时,再低温烘干。包装盒侧面印着一行小字:“此茶未添加任何香精,仅借用了凤庆五月晨雾中玫瑰与茶树共存的三小时。”库斯米不讲风土纯正,只讲记忆共振。他们把茶当信使,寄给所有曾在异乡厨房里偷偷调一杯故国味道的人。

2.3 小众精品之选:Palais des Thés(茶之宫殿)的原产地直采体系与单庄园红茶/乌龙茶引进

我在第戎郊外的Palais des Thés仓储中心,亲眼看见一箱刚到的台湾鹿谷冻顶乌龙被拆封。工作人员没急着入库,而是先取样送检农残,再用便携式光谱仪扫叶片蜡质层厚度,最后才允许进入恒温恒湿仓。他们家不卖“拼配茶”,只卖“可溯源的对话”——每款茶罐底都印着二维码,扫开是茶园主人照片、采摘日期、当日温湿度、甚至炒青师傅的名字。我试过他们2023年引进的武夷星村肉桂,罐身写着:“采自慧苑坑东侧缓坡,52株老枞,11月3日晴,摇青6次,炭焙36小时,焙火程度:中足火。”连焙火程度都标数字,像红酒酒精度一样诚实。

有次在里昂分店,店主玛蒂尔德直接拉开柜台下面的冰柜,拿出一包真空冷藏的“Darjeeling First Flush 2024”,说:“这批还没上架,先给你闻。”她剪开铝箔袋,热气裹着佛手柑香扑出来,我下意识后退半步——那不是香水味,是活的山风。Palais des Thés不做风味嫁接,他们干的是翻译活:把福建茶农喊“走水要匀”的手势,译成法语“L’humidité doit circuler sans à-coups”;把台湾师傅说的“焙到喉韵微麻”,写成“Fin de bouche légèrement piquante”。他们相信,真正的法式优雅,不是盖住茶的声音,是帮它把话说得更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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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4 性价比之光:Le Palais des Thés入门线与法国超市自有品牌(如Carrefour Bio、Monoprix Thé)的日常茶饮选择

我在巴尼奥莱跳蚤市场边的Carrefour超市,买过一盒Bio认证的“Thé Vert Sencha Bio”。价格折合人民币不到十五块,但配料表只有两项:日本静冈产煎茶、有机认证标识。回家泡开,汤色清亮带海苔香,叶底匀整舒展——没有花香没有果味,就一味干净。后来才知道,这是Carrefour联合静冈三家合作社做的直采线,每年签单只看两样:农残报告必须低于欧盟限值1/10,运输全程冷链。他们不拼创意,拼底线。Monoprix的“Thé Noir Classique”,用的是肯尼亚Nandi Hills的CTC红碎,但烘焙温度比行业标准低15℃,为的就是保留更多麦芽甜感。我常在清晨赶地铁前抓一把泡五分钟,茶汤浓而不苦,配全麦吐司刚刚好。

Palais des Thés的入门款“Découverte”系列更妙。它把大吉岭春摘、斯里兰卡高山乌瓦、云南古树晒青三款茶,做成统一规格的小罐装,价格压到三十欧以内。罐身没有风景照,只印着三行字:“Altitude: 2000m / Plucking: Spring 2024 / Oxidation: 75%”。它不劝你收藏,只请你先认出茶本来的样子。这些超市茶和入门线,才是法国人茶柜里真正的主角——它们不闪耀,但每天都在场;不昂贵,但足够诚实;不讲故事,只负责把一片叶子,稳稳递到你唇边。

我第一次在巴黎左岸咖啡馆点茶,侍者端来一只白瓷杯、一小碟方糖、一盅冷牛奶,还有一只银质小夹子——不是夹糖的,是夹茶包的。他看我发愣,轻声说:“Madame, le thé se boit nu.”(夫人,茶要赤裸着喝。)那一刻我才懂,法式茶饮的仪式感,不在繁复,而在克制;不靠香料堆砌,而靠水温、时间、器皿三者咬合的精准咬痕。

3.1 历史脉络:17世纪贵族热饮风尚、19世纪咖啡馆中的“茶角”与女性社交空间演化

十七世纪的凡尔赛宫里,茶是装在镀金小壶里的稀世药剂。路易十四的御医把它写进《宫廷养生手札》,称其“醒神不扰眠,清肠不伤胃”,比巧克力更宜贵妇晨间服用。那时茶叶按克计价,泡茶用的是威尼斯玻璃壶,滤网是细银丝编的,倒茶前还要用玫瑰水涮一遍壶嘴——不是为香,是为“去商旅之浊气”。我翻过奥尔良公爵夫人1692年的日记影印本,她写:“今日以三片武夷岩茶配半勺蜂蜜,饮毕抄完两页拉辛诗稿,手指未颤。”茶,在那时是智力燃料,也是身份封印。

到了十九世纪,茶悄悄滑下宫墙,溜进圣日耳曼区的咖啡馆。但和英国下午茶不同,法国咖啡馆不设专属茶室,只在靠窗角落划出一方“coin thé”——一张小圆桌、一把藤编椅、一只带盖瓷杯。这里成了未婚女教师、小说译者、沙龙画评人的隐秘据点。她们不聊婚事,专评新到的锡兰红茶是否“有山风余韵”,争论大吉岭春摘该不该加奶。我在蒙帕纳斯一家百年老店地下室见过当年的茶角菜单原件,上面手写着:“Thé Darjeeling Premier Débourrement — 3,50 F(附赠铅笔一支,供记灵感)”。茶在这里,是沉默的见证者,也是轻声托住女性话语的那只手。

3.2 核心仪式感:水温分级(绿茶70℃/红茶95℃)、预热器皿、无奶不加糖的纯饮主张及“三分钟黄金萃取”原则

我家厨房挂了支双刻度温度计,一面摄氏,一面标着“Thé Vert / Thé Noir / Tisane”。这不是矫情,是跟巴黎朋友学来的肌肉记忆。他们泡绿茶真不用沸水——烧开后静置两分半,手腕悬高三十厘米注水,水流细如缝衣线,只为让芽叶在70℃里缓缓舒展,不烫出涩味。有次我在里昂一位茶艺师家喝茶,她泡一杯碧螺春,全程没碰秒表,却在我第三口刚咽下时,轻轻提起壶柄:“现在,叶子已吐尽第一层鲜,再泡就薄了。”她说的不是“三分钟”,是“三口节奏”。

预热器皿这事,我试过偷懒。用常温骨瓷杯直接冲泡,结果茶汤凉得快,香气散得急,连杯壁凝的水珠都显得潦草。后来才明白,预热不是保温,是唤醒——把杯子烫到指尖微灼,再注水,那点热力会托住茶汤的呼吸感。至于“无奶不加糖”,不是教条,是逻辑闭环:既然选了单庄园正山小种,又何必用奶脂盖住松烟?既然买了阿尔萨斯干接骨木花茶,又怎能用方糖压住野莓酸?他们不反对甜,只是把甜留给Goûter时的可丽饼。茶,永远保持原籍证上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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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3 场景延展:法式下午茶(Goûter)的轻甜搭配逻辑、冬季香料热茶(Thé Épicé)与夏季冰萃冷泡(Cold Brew Français)新流派

我女儿在巴黎上小学后,每周三放学带回一块杏仁豆腐配一小杯伯爵茶。老师说,这是“Goûter教育”——不是填肚子,是训练味觉的起承转合。法式下午茶从不堆砌三层架,通常就两样:一口咸(火腿可颂边角料)、一口甜(覆盆子果酱涂厚吐司)、一杯淡(低咖啡因的玉露或洋甘菊)。茶不抢戏,只负责化掉甜腻,托住咸香。有次我问孩子:“为什么茶总比点心少一口?”她眨眨眼:“因为茶是句号,不是逗号。”

冬天,巴黎公寓楼道里飘着肉桂、八角、干橙皮和黑胡椒碎混合的暖香——那是Thé Épicé在炉上慢煨。它不加一滴糖,靠香料自身油脂与红茶单宁交融出回甘。我邻居玛德琳奶奶教我秘诀:“香料必须整粒现砸,不是粉。粉会沉底发苦,粒才浮在汤面,像小船载着热气慢慢走。”夏天则反着来。我把滇红毛峰装进纱布袋,沉进矿泉水瓶,塞进冰箱三天。取出时茶汤澄黄透亮,没有发酵感,只有蜜桃香混着青杏酸——这才是Cold Brew Français:不靠低温萃取“去苦”,而是用时间把茶的棱角泡软,泡成一句清凉的耳语。

我第一次在里昂老城一家叫“Théâtre du Thé”的小店里,看见中国茶师和法国调香师并排站在工作台前。桌上摊着三款武夷岩茶、五支香水试香纸、一台电子天平,还有一本摊开的《茶经》法译本——页脚批注密密麻麻,全是手写的嗅觉笔记:“水仙:岩韵似雨后石板路,尾调带紫罗兰冷感,可配广藿香微量”“肉桂:辛香尖锐,需用马黛茶底缓冲,忌香豆素”。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“法茶叶”不是法国产的茶,而是法国人用鼻子、舌头、时间与信任,重新签发的一张茶的入境签证。

4.1 中国茶在法国的接受度跃升:茉莉花茶复兴、武夷岩茶与凤凰单丛的精品化登陆路径

十年前我在巴黎买茉莉花茶,货架上只有两种:一种是超市里印着埃菲尔铁塔图案的廉价拼配,茶包里飘着几瓣干茉莉,喝起来像糖水泡香精;另一种是Dammann Frères那款“Jasmin Impérial”,标签写“灵感源自福州”,但实际用的是印度绿茶基底加人工香精。直到2019年,福州春伦集团带着非遗窨制工艺直接落地波尔多,把九窨茉莉银针装进磨砂玻璃罐,背面印着福州花农清晨采花的手写日期——法国人第一次尝到“会呼吸的茉莉味”。现在巴黎七区有家叫“Jasmin & Moi”的快闪店,只卖一款茉莉龙珠,客人要亲手撕开锡箔纸,闻干茶、看舒展、数浮沉,再决定要不要续杯。它不便宜,但排队的人说:“这不是喝茶,是在等一朵花重新开一次。”

武夷岩茶是另一条破冰路。法国人原本觉得乌龙茶“太复杂”,直到2021年Palais des Thés在南特办了一场“岩骨十三问”盲品会。他们把大红袍、水仙、肉桂按焙火梯度排列,配三张卡片:一张画火山断层线,一张列勃艮第黑皮诺产区图,一张是钢琴键——从低音C(轻焙)到高音F(足火)。我坐在第三排,听见隔壁姑娘指着一杯水仙说:“这让我想起夜里的沃恩-罗曼尼,不是果味,是土壤里翻出来的铁锈气。”后来她订了整箱,备注写:“请附上武夷山坑涧地图,我要对位喝。”凤凰单丛更妙。法国进口商不再翻译成“Phoenix Oolong”,而是直接用潮州话拼音“Fenghuang Dancong”,罐身印着凤凰山茶农阿伯的侧脸,旁边一行小字:“他炒茶时,听锅里青叶唱歌。”——语言没变,但信任先落了地。

4.2 中法合作案例:云南茶企与法国调香师联合开发的“东方调香红茶”、中法双标有机认证实践

去年我在昆明斗南花市遇见一位叫克莱尔的法国姑娘,背包上别着一枚滇红茶标徽章,上面刻着“Yunnan × Grasse”。她刚结束在勐海茶厂三个月的驻厂,和当地老师傅一起试了十七版“玫瑰滇红”:不是撒花瓣,是把大马士革玫瑰蒸馏后的水,在揉捻后初烘阶段雾喷进茶堆;也不是加香精,是让茶青在玫瑰露微湿环境中静置六小时,吸饱挥发性芳香分子。成品茶汤呈琥珀色,冷饮时有玫瑰冰沙感,热饮却显出滇红本真的蜜薯甜。这款茶现在只在巴黎左岸三家精品店上架,罐底印着双认证标:中国有机CNAS + 法国ECOCERT,两套标准并行,连茶园除草记录都要同步上传云端——法国验厂员查的是“是否用牛粪堆肥”,中国审核员盯的是“是否禁用氯氟吡氧乙酸”。没人让步,但都签字了。

还有更安静的合作。普洱一家合作社,三年前开始给法国Tisane品牌供基底茶:不压饼,不发酵,只做轻晒青毛茶,运到阿尔萨斯后,由当地草药师混入接骨木花、柠檬马鞭草、野生洋甘菊,做成“云南云雾草本茶”。包装盒打开,第一层是茶样小袋,第二层是二维码,扫出来是云南茶农讲方言采茶的3分钟视频,配音却是法语旁白。我问合作社负责人老李:“法国人真喝得懂这个?”他笑:“他们不懂‘一芽二叶’,但懂‘这片叶子摘下来时,云还在山腰上挂着’。”

4.3 对中国消费者的实用启示:如何甄别真正法系工艺茶、在家复刻法式泡法、构建兼具专业性与生活感的个人茶系统

我在上海家里试过照搬巴黎泡法:烧水、晾温、预热杯、掐秒、倒掉头道……结果泡出一杯寡淡的龙井,连我妈都说:“这哪是茶,是洗茶水。”后来才懂,法式泡法不是模板,是翻译——它把中国茶的“看天做青、看青做青”,转译成“看水温控萃、看杯壁凝珠定节奏”。现在我家泡碧螺春,不用70℃温度计,改用“听声法”:水烧开后静置,听壶嘴嘶嘶声从尖变钝,第三声弱下去时注水,刚好吻合芽叶舒展的呼吸节拍。泡正山小种,我不再纠结要不要奶,而是学法国人留一道“松烟余白”——泡完不立刻倒尽,留半口浓汤在杯底,等它凉到体温,再啜一口,那点烟熏气才真正浮上来,像旧书页里夹着的松针标本。

买茶也变了习惯。我不再只看山头、年份、大师签名,而是翻配料表背面的小字:有没有写“assemblage à la main”(手工拼配)、有没有注明“infusion recommandée : 3 min à 95°C”(推荐冲泡:95℃三分钟)、罐底有没有ECOCERT编号。有次在天猫国际买了罐Kusmi的“Saint-Pétersbourg”,拆开发现内袋封口处贴着张手写便签:“此批红茶基底来自阿萨姆Champakulam庄园,拼配时加入0.3%格拉斯橙花精油,建议搭配黑麦面包。”——这已经不是广告,是茶的护照签证页。

现在我给自己立了个小规矩:每周三晚上,关掉手机,煮一壶水,烫一只杯子,泡一杯不查资料、不拍照、不发圈的茶。就坐在窗边,等它凉到能说出第一句真话。有时是苦的,有时是涩的,有时什么味道都没有,只剩热水滑过喉咙的暖意。这大概就是最地道的法式茶感:不追求惊艳,只要真实;不急着定义,先学会等待。茶没变,变的是我端起它的那只手——终于松开了所有标准答案,只留下指尖的温度、杯沿的弧度、和心里那一声轻轻的“嗯”。

原来所谓全球茶文化再创造,不是把中国茶塞进法国模子,也不是把法国仪式搬回西湖龙井村。它是两个古老味觉系统,在某个清晨的厨房里,放下词典,直接用舌头对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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